Thursday, April 27, 2017

欣慰

今天,有人落泪了。

记得两年前,她是第一个当着全班面前被我喊的学生,因为她不专注。过了那个学期,我没教她了,也没什么和她交谈,只是经过的时候对她笑一下。

一年前,她问我要不要买女童军饼干。我买了一盒。只要有学生问,我就会买。就算五位学生问,我也照样买。因为她们肯问算是一种勇气吧。如果我是她们,要我年年找买家,可能只有问亲戚的勇气。有一天,我看到她拿着一大箱的私人物品想搭巴士回家。我正好打了车,就顺便叫司机兜个圈把她送回家。她本来拒绝了,但在司机同样乐意地帮忙下,她就这样被赶进后座。可能因为这件事,她有一天折了一个纸鹤送给我,叫我好好保管。当时我本来想苦笑的,因为戏剧组前年为了参加比赛折了一千个纸鹤,所以我最不需要的就是更多纸鹤。但她他的好意我心领了。

今年,我又当上了她的老师,她也被选为班代表。我们学生有个做法--上完那堂课之后,老师必须在联络簿上签名。若有需要的话,也得在联络簿上记录班上发生的事情。所以下课之后,她会把联络簿交给我。同时,她也会给我一颗纸星星。我就这样慢慢地收集她的纸星星。有时她会问我收集了第几颗,以免我把星星给扔了。

今天,下课之后,她照样地把联络簿和星星递给我。我就问了,“这是最后一颗星星吗?” 她觉得有点莫名其妙,答了,“老师,你不要这样说。考完试了还有上课,还有七月,八月。。。” 我回了,“但我这个学期之后就会离开学校了。” 她愣了一下,旁边的学生也听到了。再次确定我的回应之后,她眼睛泛泪,哭了。我也傻了,心想我之前应该有跟他们说过嘛,怎么这消息显得那么突然呢?但看到旁边的学生有点惊讶的表情,我可能真的已经忘了跟哪一班说过这件事。

自问,今年我真的比不上去年跟前年,称不上什么好老师。一个人的精力和时间是有限的。去年,我只是负责98位学生。今年,我负责241位学生。在每一位学生花上一分钟的话,我总共就会花费了6个小时。所以今年,我和学生一对一交流变少了。就算是过了半年,我还不能完全记得住每位学生的名字。我坚持认为合拼是个极大的错误。只能希望2019之后,这学校能够更好地运作,不必再出现老师“抢”课室或座位的情况,让学生有更好的环境学习。该说的,我已经跟大老板反应了。既然我已经要离开了,好的坏的不必遮遮掩掩地说出去。算是我留给学校的最后一份礼物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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